分手后，前女友住进我家_第220页

  伊藤信闲来无事，余光四处乱看，瞥到小学妹淡黄色、充满少女气息的可爱手帕。

  下一秒，手帕落到自己额头上。

  米仓早苗小脸粉扑扑的，笑道：“前辈先擦，我还没用呢，是干净的。”

  伊藤信愣了一下，露出无奈的笑容。

  小学妹哪里都好，就是太关心他了。

  “关心别人可以，但关心别人胜过关心你自己，不值当。”

  伊藤信夺过额头的手帕，轻轻擦米仓早苗额头细密的汗珠。

  米仓早苗没想到他会替自己擦汗，一时间脸颊热热的，羞赧地低下头。

  夕阳下，坐在阴凉处，互相为对方擦汗的男女高中生，旁边还坐着一位老电灯泡，发光发亮。

  休息够了，拿起食材，回料理店。

  即将走到三丁目，米仓早苗突然停下脚步，回过头说：
  “前辈可以等半小时再进去吗？”

  “……可以。”

  伊藤信点头答应，没有发生米仓早苗幻想中，刨根问底，自己支支吾吾答不上来的场景。

  待祖孙俩离开后，伊藤信等了不到五分钟，立马跟上去。

  他一直想知道米仓家不受欢迎的原因，但每次详细询问，米仓早苗都会含糊其辞，所以才会有上午打电话的行为。

  这次是一个绝佳机会。

  如果经历这种事的是别的女生，或者关系一般的同学，他才不会这么耗费精力。

  可这个人是小学妹，一直关心自己，无时无刻不为自己着想的米仓早苗。

  而伊藤信自从上次看到小学妹迷茫、困难的表情，便下定决心，帮助小学妹。

  伊藤信远远跟在两人身后。

  能看到祖孙俩一高一矮的背影，但她们回头，如果不仔细观察，绝对看不到自己的位置。

  一路上非常和平，周围的路人低头走过，忙各自的事情。

  安静祥和，一直维持到三丁目。

  “那是老疯子吧？又带她孙女出来了。唉，早苗真可怜，摊上这么个奶奶。”

  “谁说不是呢，我上次让孩子去找早苗玩，她因为老疯子不敢去。每天看到早苗这么乖的孩子，一直孤零零的……”

  “早苗是很好的孩子，为什么有这么个奶奶？上次早苗看我背菜费劲，过来帮我送到家里，我让她留下来吃饭，她说要回家看着料理店……这么好的孩子，去哪找？”

  人的言语，有时候是利剑；

  它无锋，没有伤口，伤痕却最深。

  在料理店这段时间，伊藤信知道，米仓奶奶确实看起来古怪，脾气不好，但绝对没有发疯的症状，她也很爱孙女。

  小学妹也很爱奶奶，现在听到奶奶被各种人议论、唾骂，内心的滋味一定五味杂陈。
  

  代入一下，很压抑。

  一开始，伊藤信只是远远跟在身后，慢慢的，加快脚步，穿过议论与谩骂的海洋，接近前方小小的、弯着腰、头恨不得扎到胸口的小学妹，终于，在她忍不住擦拭眼泪的那一刻，他握住这双软软的手。

  “别哭，有委屈回家说，不然街坊邻居看到你哭，一定会认为米仓奶奶待你不好，加重刻板印象。”

  伊藤信知道众口铄金，人言可畏。

  米仓早苗还在惊讶中没回过神。

  前辈不是走了吗？
  前辈为什么在这里？

  还有……我的手被前辈握住了？

  “咦？这个戴口罩的男生是谁？竟然牵着小早苗的手，关系好像很亲近。”

  “应该是男朋友一类的吧，毕竟早苗都上高中了，谈恋爱也很正常。”

  “疯婆子竟然没说话，眼睁睁看着？真难得。要是我敢靠近，疯婆子非把我骂得狗血淋头。”

  能引起整条街道讨论的，除了非常受欢迎的人，就是特别讨人嫌的人。

  米仓奶奶属于后者。

  距离料理店还有一段路程，如果没有伊藤信分担“火力”，议论声怕不是要伴随她们一路。

  米仓早苗从未感觉过，和奶奶外出的时间竟然过得这么快，感觉一眨眼就回到了料理店。

  望着熟悉的店门，她后知后觉掏出钥匙开门，三人一起进去。

  伊藤信摘掉挡住鼻子和嘴巴的口罩。这大热天的，出去一趟，脸上全是汗。

  九月初的东京，和夏天几乎没有区别，明明马上就入秋了。

  伊藤信找空调开关，两只胳膊环抱着腰伸过来，一对柔软的娇躯紧贴后背。

  “前辈，谢谢你。”伊藤信清晰感受到，小学妹吐出的热气落在背脊上，“如果没有前辈帮忙，奶奶就……”

  “我想帮你，能告诉我真相吗？”伊藤信转过身，蹲下身体，盯着她的眼睛说。

  “不行。”米仓早苗抿紧嘴唇摇摇头，“奶奶不让说。”

  “……”

  伊藤信很想说‘哪怕你看到你的奶奶受别人非议，也不能说？’，但话到嘴边，仔细想想，这种行为相当于逼迫，不是前辈该做的事。

  米仓早苗很纠结，一方面，她不想违背奶奶的话意愿，另一方面，她想把心事倾诉给心爱的前辈。

  嗡嗡！

  伊藤信手机响了，拿出来一看，是荒木家的电话。

  “我有事，先走了，如果还要我帮忙，直接给我发line。”

  “啊，好！我明白了！”米仓早苗站直身子，像士兵听从长官命令似的。

  伊藤信走出料理店，接通电话。

  “喂？你好，我……哈欠……喝醉了，刚睡醒，你找我什么事？”困倦的女声传来，这次周围没有嘈杂的人声。

  “请问是荒木小姐吗？“

  “对，没错，是我。”女声慢慢变得轻佻，“洗脚、按摩一万円，特殊服务十万円，弄到结束十三万円。全天都能联系。“

  “……按摩。”

  “约个地方吧。”

  “我想去你家。”

  “不行。”女声警惕起来，“必须挑地方。”

  引起她疑心了。

  伊藤信想了想说：“我有特殊癖好。”

  “哈？”电话那头的女声很惊讶。

  “我喜欢在你做过的地方，让你给我做，那让我有股爽感。”伊藤信嘴角抽了抽。

  今天之前，他想象不出，这种话竟然能从自己嘴里说出来。

  “……你好变态哦。”女声语气怪异。

  “我是变态。”伊藤信发现，只要突破底线，之后再说同样的话就很轻松了。

  “那……好吧。再加三万円。”

  “我加五万円。”

  “成交！加line！我发你地址！”

  …………

  傍晚，目黑区。

  伊藤信走下电车，按照谷歌地图的指引找公寓。

  慢慢走到棚户区，街道、胡同流窜着染五颜六色头发、戴耳钉、穿花哨衣服的男女。

  他穿着正经休闲装，看起来反而格格不入。

  在一个破老旧公寓前，谷歌地图停止导航。

  伊藤信抬头，看清公寓全貌。

  比伊藤家原来住的公寓还破旧。

  他给荒木打电话，嘟嘟嘟好几声，电话没接通。

  伊藤信皱着眉，走进去准备先看看公寓，找荒木女士。

  可是还没走进去，突然听到公寓楼一边传来叫喊声。

  “交钱吧，别磨蹭了。”熟悉的女声。

  “姐姐……我我家里真的没钱给我了。这道女声听起来比较稚嫩。